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移民故事|天涯童踪(4):瑞士幼儿园里唯一的“小老中”

[2019-09-11 07:51:49] 来源:本站 编辑:小边 点击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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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九把刀之天绝地1.8,3000元电脑配置,新娘发型视频,延胡索的作用与功效,宝贝你是谁,百度tv编者按:一个四海为家的童年是怎样的体验?来自广州的郭伽5岁跟随父母移居瑞士,然后定居美国。12岁前,他曾在三个大洲六座不同城市生活,学习三种语言,上过七所学校。如今,郭伽已在加利福尼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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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编者按:一个四海为家的童年是怎样的体验?来自广州的郭伽5岁跟随父母移居瑞士,然后定居美国。12岁前,他曾在三个大洲六座不同城市生活,学习三种语言,上过七所学校。如今,郭伽已在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地亚哥分校认知科学系担任助理教授,他讲述斯坦福大学博士生活的《“研”磨记》(The Ph.D. Grind)一书曾引起了国内外博士生的广泛共鸣。而在2007年出版的回忆录《天涯童踪:一个移民孩子的故事》(On the Move: An Immigrant Child’s Global Journey)中,他则讲述了自己作为移民孩子的漂泊经历,并以童真视角观察了美国教育、种族、阶层等社会议题。

  本书在美国出版后,郭伽的父母郭南、周敏将此书译成中文,“镜相”栏目经其授权转载译文。译文首发于公众号“启蒙大侠”,版权归作者所有,文字及图片未经原作者允许,不得转载使用。

  文|郭伽(Philip Guo)

  翻译|郭南、周敏

  编辑|薛雍乐与瑞士幼儿园同学。本文图片由译者提供。

  为了方便我上学,爸爸特意在幼儿园附近租了新的房子。新家离幼儿园不远,走路5分钟就到。每天清早,妈妈把我摇醒,帮我穿衣洗漱,准备好早点,然后出门上班。她上班的时间比我上学的时间要早大半个小时。离家以前,她总是检查一下我的书包,让我坐在厨房里的饭桌旁,再三叮嘱,生怕我会跑回房间再睡。

  妈妈出门后,我真想跑回房间,躺下再睡一会儿,可我不敢,生怕一睡就睡过头,误了上学。我独自在屋里磨蹭几刻钟后便背着小书包上幼儿园。妈妈后来告诉我,她每天8点钟过后,就会往家里打个电话,要是没人接,就说明我已经出门了。我每次出门总是小心翼翼地锁上门,把钥匙压在门外的垫子底下。我还算挺聪明的,从来不把钥匙挂在脖子上,因为这样做等于告诉别人我是单独在家的“钥匙小孩”。

  顺着门前的小路,不一会儿就可以走到学校。路程虽短,但要穿过一个静静的小公园。公园后头有一片空地,那里有几个巨大的垃圾箱,孤零零地蹲在那里,怪怪的。垃圾箱后,不时看到几个头剃得光溜溜的、穿着怪异的小年青在那里晃悠,挺贼的。我从他们身边走过,目不斜视,眼尾都不敢扫他们一下,径直走到学校。回家后我跟妈妈说了这事,她有些害怕,告诉我说这些小年青也许是歧视外国人的光头党,叫我要特别小心。

  过了那片空地就是我的幼儿园。校园不大,但整洁干净,有几个教室和办公室,还有一个设施齐全的操场和一个小体育馆。对于欧洲或美国的孩子来说,这是一所很普通的郊区幼儿园小学。可对于像我这个刚从中国来的外国孩子,这里的条件可是够好的了。我在广州已经上过幼儿园,心里隐约有一种轻车熟路的感觉。

  可是第一天走进校园,我就感到不太对劲。一进校门,我就愣住了。好家伙,我突然发现我怎么跟我的同学长得完全不一样啊,他们个个都长得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,相像极了,浅白的皮肤,金黄的头发,碧蓝的眼睛。后来我移居到美国,才发现美国的白人其实跟欧洲的白人还不太一样。也许是因为美国人来自世界各地,经过几代人的异族通婚,长相上比我的欧洲小学友要百花齐放得多。

  有意思的是,美国人通常把不同种族的欧洲人,比如德国人,北欧人,南欧人或者东欧人统统都叫做白人,其实很多美国白人的样子看上去不尽相同,他们的肤色有的比较浅,有的比较深。眼睛有些是蓝色的,也有绿色的,有些则是棕色的。头发有些是金黄色的,也有红色的或者是棕色的。高高的鼻梁有些是直的,也有些是勾的,下巴有些是尖的,也有些是圆的。

  可是那年头我刚出国,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种多样的老外,根本没有意识到白人还能有那么多不同种的。在我的眼中,我的同学都是纯种的瑞士人,长得一模一样,除了还能分清男和女,我根本分辩不出谁是谁。

  再就是我突然发现我一句话也不会说,成了个哑巴。我从小就爱说话,除了闭上眼睛,我的嘴就不会停。家里的人都管我叫“口水伽”,意思是我的话比口水还多,喋喋不休,没完没了。就算没人听,我也能自言自语地说个不停。现在可好,就像鸡跟鸭讲,谁也不懂谁,真是难受极了。别的小朋友叽叽喳喳地在说说笑笑,我自已却形单影只地呆在一个角落,焦急地等着上课铃响,等老师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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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至今还保存着一张幼儿园的集体照,在这张幼儿园班的照片中,20个小朋友和老师整整齐齐地坐在操场中央,在一片金头发、蓝眼睛、白皮肤的灿烂笑脸中,只见得一个黑头发、黑眼睛、黄皮肤的小男孩躲在一角,双眉紧锁,乌云满面,不挂一丝笑容。跟其他小朋友们阳关灿烂的笑脸相比,形成鲜明的对比。这就是我,可怜巴巴的。

  瑞士虽小,但语言十分复杂,光是官方语言就有四种:德语、法语、意大利语和罗曼什语。住在不同的地区,人们讲不同的母语。我住的小城弗里堡处于法语区和德语区的交界,大约一半人讲法语,另一半人讲瑞士德语。瑞士德语是一种方言,跟德国标准德语有很大的差别,大概就像广州话和普通话的差别。

  我的幼儿园坐落在法语区,大多数人讲法语,学校也用法语教学。刚开始上学的时候,周围的小朋友都说法语,我连一句话都听不懂。大家很好奇地看到一个像从外星球来的小家伙,哑巴似的,不会说话。我感到自己好像一只在动物园中的小猴子。有些小朋友很友善,经常凑上来跟我搭腔,问我问题,可惜我对他们的话全然不懂,只好傻傻地陪着笑脸,以示礼貌,还不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喉咙中挤出几声怪腔怪调的哼哈应答声,有好几个星期都是这样。

  我完全听不懂同学们在说什么、笑什么,根本无法跟他们沟通交流。不过我心里倒是明白透亮的,我猜得出他们很想知道我是谁,从哪来,想做啥等等。不久,我便学会了用法语说oui (是)和non(不是)。于是胆子大了起来。与其痴痴地傻笑,不如煞有介事地说oui或者non,显得我很明白他们说什么似的。每次他们问我问题,我就根据自己的猜测,赌博式地抛出一句oui或者non,然后看他们脸上的反应,决定下一步的回答。

  还好,根据他们脸上不时浮出的满意的笑容,我知道我的猜测大多是蒙对了的。可是,有时候我看到他们一脸的茫然的表情,我就意识到我的回答大概是南辕北辙,给蒙错了。也许他们是在问我叫什么名字,住在哪里,从哪来等等,可我却一个劲地认真点头,煞有介事地穿插着说oui或non。他们大概会觉得这小外星人怎么这么弱智啊。

  我的老师是个年轻和蔼的女老师,她很明白我的尴尬处境,上课时跟大家解释说我从中国来,名字叫“菲利普伽”(她把我的中文和法文名串在一起)。大家于是都在各种不同的场合就菲利普伽长、菲利普伽短地叫我,我也就很快学会了第二个法文词——我自己的名字。

  我很清楚地记得,我们在体育馆上体育课时,经常练习把一个皮球在同学中间传来传去。伴随着运动鞋在木地板上的吱吱磨擦响声和皮球打在墙上的撞击声,小朋友们不时急促地对着我嚷,“菲利普伽,菲利普伽”,好引起我的注意,把球扔给我,然后示意要我把球再传出去给别人。

  渐渐地,我从观察和交往中一点一点地学习法语。很自然,我能听懂的东西明显地要多于我能用法语说出来的东西,所以我不能随心所欲地陈述和表达我自己的想法,也很少向老师和同学提出什么问题。要是在我爸妈面前,我的问题多得能把他们给烦死。

  幸运的是,我们在幼儿园成天大部分时间要么学画水彩画,要么做粘贴手工,再就是到操场玩游戏,不用上什么文化课。我在广州上幼儿园那阵子,经常要学算术、识字和其他科目。要是在这里也学那么多的正经科目,老师上课时提问让我念课文,回家要做功课,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去了。

  那时妈妈也是刚到瑞士,只懂一丁点日常法文用语,根本没法帮我。爸爸法文挺好,可是他一周只回家一次,鞭长莫及,爱莫能助。幸好,做做手工,拍拍皮球,描几笔画可难不倒我,我只要看旁边的小朋友怎样做,照葫芦画瓢就行了。每次老师在课堂上讲要怎么做手工,怎么画画,我听得似懂非懂。不过这倒不要紧,我只要偷偷地瞄上坐在旁边的同学几眼,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于是我装出一付老练镇定的模样,很自信地根据直觉来模仿别人,假装明白老师的要求,滥竽充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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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然,我不时会出些漏子,猜错题,做错事。可这些都不要紧,其他的孩子也会出错的啊。我只不过是这些智商平平的孩子中的一员而已。当然,大部分时候我都是独自呆在一旁,静静地观察其他同学的活动,留意他们的谈话,观察他们的手语和面部表情,并在心里把他们的行动、口型、话音和情感串起来,建立一种联想。

  这样,法语便渐渐地在我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些清晰的联想和意义,我开始明白了小朋友们的一些谈话内容了。这肯定是一个漫长渐进的过程,我记不起来我怎样会突然听懂了法语。过了一个多月,尽管我还不能读和写法语,说的也不流利,但我开始能听明白同学和老师的一些话了。我的日子从此就好过多了。

  我的法语听力进步很快,开始听懂越来越多老师的课堂用语和同学们的日常会话,不过,老师不时冒出来的一些特别单词和句子,我还是弄不明白。有时等我最终弄明白时,已经为时已晚,弄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,挺尴尬的。与母亲在瑞士。

  有一天快放学前,老师不知跟大伙说了几句什么,全班马上沸腾起来,同学们都显得格外兴奋。第二天我到了学校,看见好几辆面包车在校门外等着,老师急匆匆地把全班同学分成几批赶进了车子,我也糊里糊涂地跟了上去。上车以后,我才发现老师不在我这辆车上,车里唯一的大人就是司机。车子开动了,我迷离迷糊地坐着发呆,完全摸不着头脑,我这是要上哪去呢?要去干什么呢?我一下子全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,开始胡思乱想:是不是老师嫌弃我们,要把我们遣送到别的学校去?是不是有人把我们这帮小孩劫去卖了?

  不过,我看到其他的同学都兴致勃勃,意气风发,乖乖顺从的样子,很快就定下心来。心想,他们都不怵,我就跟着呗,大概不会出什么大事吧。昨天放学前老师可能说了什么,弄得同学们兴奋无比,而我却压根儿就没听懂。于是,我静静地坐在车子的最后排,头靠在后窗,紧张地观察外面的动静。

  我们的车子在一条弯弯狭窄的盘山公路上慢慢地爬坡,开到山顶后,又缓缓地盘旋而下,朝着鬼才知道的地方开去。车厢里除了我,个个同学都兴高采烈地谈笑玩耍,可我还是不知道他们在高兴哪门子的事。我的法语还很烂,不知道怎样问:我们到底要去什么鬼地方啊?

  正在这个时候,一件令我至今记忆犹新的事发生了。有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子,坐在我的前面,她转过头来,一双晶莹剔透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笑。突然,她站起来,微微地弯下腰,撅起她的小嘴,飞快地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。天哪!这是最单纯、最友善、最天真的一个吻。

  这一瞬间,我几乎有些麻木了,热呼呼,飘飘然,一个多月来的陌生孤独感在这一瞬间中冰消雪化,荡然无存,我顿时感到温暖无比,心里甜丝丝的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始终猜不出那小女孩的真实动机。也许,她是出于童真般的好奇,同情这个可怜的小外星人?也许,是别的小孩跟她打赌,看她敢不敢亲一下这个小土老帽?她于是就冒险而为?那真是只有天知道了!

  可惜,好梦不长。不一会,车子停了下来,目的地到了。同学们都陆续下车,我跟在最后。那时我才发现每个同学都没背书包,每人手里都提着个小包,而我还背着那个只有一本笔记本和一个铅笔盒的小书包。刚刚驱走的被劫卖的或被遗弃的恐惧,随即又爬上心头。我们到底是去干嘛啊?怎么就只有我是两手空空的呢?

  下了车,一座灰不溜秋的大楼出现在面前,我心里蹦蹦直跳,直犯嘀咕,“哼,这倒是个关押小人质的好地方。听天由命吧。要是真给拐卖了,刚才的那一个吻也算是值了。”其他的几辆车子也鱼贯而至。这时,我的老师从其中一辆车走了下来。看到她,我才松了一口气,恐惧感一下子全飞到九霄云外了。老师带着全班同学进了大楼,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宽敞的室内游泳池。

  哈,原来如此!我们是来这里游泳的。真是虚惊一场。现在我终于能把全部悬念和线索联系起来了:昨天大家的兴奋是因为听到今年第一次上游泳课的好消息。今天大家手中的小包原来是装着毛巾和游泳衣裤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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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可惜,还没等我为自己的聪明联想而沾沾自喜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我又面临着一个新的危机:我没带游泳裤,这可怎么下水游泳啊?我稀里糊涂地跟着男同学进了更衣室,老师则带着女同学进了女更衣室。我又躲到一边,紧张地看着大家忙着解开小包,换上游泳裤。我该怎么办呢?我装模作样地打开衣柜,手里忙个不停地翻动,好像在解包放东西,绷紧的脑瓜却飞快地转动,眼珠子滴溜溜地四面乱扫,希望能发现一两个同学也忘记带游泳裤,好陪陪我。

  很快,我的期望落空了。只有我一个人没带游泳裤。咳,那可真叫绝望啊!真够糟糕的。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窘境。我一边想对策,一边故意地开关衣柜门,弄出一些响声,假装我在打开我那并不存在的小包,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游泳裤。还好,大家都在各自忙乎着,没人注意我。我飞快地脱下外衣裤,脱剩里面的白色的小三角裤衩。那一刻我羞得无地自容,简直不敢抬头看其他的同学,生怕他们笑话我。

  突然,我脑中亮光一闪,一下子想通了。这有什么了不得的,在那帮小“老外”的眼中,我不就是个小“老中”吗?老中跟他们就是不一样嘛!事实上他们也一直没笑话过我。也许他们会认为,中国孩子就是穿小三角裤游泳的。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再说了,他们穿的游泳裤,也是各式各样的。再说了,他们的颜色再鲜艳,不也就是跟我的小白裤衩差不多吗?不也是薄薄的,紧紧的,用来包着那两片小月亮的吗?没事的!

  更衣完毕,大伙出去跟老师和女同学会合,向游泳池边走去。这时我又开始紧张起来了。我心里明白,我的小白裤衩,一旦湿了水,就会变得贴身透明,要是女同学看到里面可怎么办啊?管他的,只要一跳进水里,就什么也看不到了。只可惜,那天的幸运之星并没照在我的头上。老师把我们叫到游泳池边,排成一列,要学习跳水。

  天啊!跳进水里并不可怕,爬上来可就麻烦大了。可老师偏偏要我们一个个跳进水里,然后又爬上岸来,一次又一次地练习。我每次爬上岸,排在其他同学的后面,都清清楚楚的意识到我那湿淋淋的小白裤衩透明极了,贴身极了,真是羞死人了,好难为情啊!幸好,大家都在很认真地练习,没有一个人注意我。不过,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我背后偷偷地笑呢?就这样,我一次又一次地跳下去,又小心翼翼地爬上来,一声不吭地排在队伍的后面,如此机械地重复了不知多少次。

  我从来都没有感到时间是如此的漫长。终于,折磨到头了,可以自由地下水游泳了。我战战兢兢地游到一个没人的角落,尽量把身体沉在水中,别让其他小朋友看到我那透明的小白裤衩。小孩子大都喜欢游泳戏水,我也一样。但是这次不一样,别的小孩都在那儿大声地嬉闹,尽情玩耍,而我却是唯一的例外——没有欢声,没有笑语,也不快乐。

  游泳课完毕,大家上岸回到更衣室换衣服。这时候,倒霉事又接着来了。看到大家拿出毛巾,我才发现我没带毛巾。没毛巾可怎么擦干身子啊?看来又要想法子了。于是我再次故作镇定,装出很酷的样子,潇洒地打开衣柜,一边不停地抖擞着柜里干净的衣裤,一边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脑袋和身子,想尽量把身上的水珠子给抖落出去。可是甩了半天,身体还湿漉漉的,只好用干净的上衣来当毛巾使,擦干身上的水珠。然后穿上半湿半干的衣裤,乘车回到学校。

  回幼儿园的路上,我感到有些发冷,也有些疲倦,其实,更多的是极端的难为情。我极力咬着嘴唇保持冷静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。车上有几个同学主动跟我说话,我虽然还不是太明白他们问什么,但从他们的脸上的表情和好奇的语调,我大概明白他们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带游泳裤和毛巾。我相信他们应该没有恶意,只是好奇罢了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样,机械地挤出几声oui或non的声音来应付他们。

  更多的时候,我尽量往窗外看,装作欣赏沿途的风景,要么就看着自己的脚底,尽量避开他们投来的眼光。我最后的一招,就是侧着头,不停地抖动着脑袋,假装耳朵进了水,要尽力把水给抖出来。我在心里不停地在责怪着自己,亏你自认是个聪明的孩子呢,连这丁点小事都听不明白。身上,衣服一直半湿半干,贴着身子怪难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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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慢慢地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。我的法语也进步了,日子越来越好过。但是,我的词汇量毕竟有限,总搞不清一些有关游泳的不同词汇和表达方式。整整一个学期,我们隔一两周就有游泳课,可就是没固定的日子,老师每次都用口头通知。可是每次老师宣布游泳的通知我还是弄不明白,因为她每次的说法都不一样,那几个句子又长,又复杂。

  每当我看到校门外的停着面包车,才知道又要上游泳课了。咳,完了完了,又没带游泳裤和毛巾。每次我都是措手不及,毫无准备。回过头看,其实如果我要再聪明一点的话,就应该天天带着游泳裤和毛巾去上学,这样不就万无一失了吗?还好,每次我都用同样的策略和动作——迅速地换衣服,穿着小白裤衩,第一个冲到游泳池,一头扎进水中,再也不上岸了。游泳完毕,我又使劲地抖动身体,再用干衣裤把身子擦干,然后穿上半干半湿的衣裤上车。

  久而久之,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。设想一下,假如有一天我突然带着一个小包,从里面掏出一条名牌的游泳裤和崭新的毛巾,大家才会觉得怪异呢。这样一来,习惯成自然,我再也不再感到难为情了,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,因为这个小老中就应该是与众不同的。

  而我的法语从来没有流畅到可以跟同学们解释清楚的程度,其实我并不是要标新立异,只不过是闹不明白什么时候应该带着游泳裤和毛巾上学而已。直到现在,我相信我的瑞士老师和同学们还会相信,真正的小老中就是应该穿着小白裤衩游泳,上岸不用毛巾擦身的。

  还好,就这样一年一晃就过去了,我总算平平安安,没遇到什么大的波折。暑假后就该上一年级了。有一天,我父母突然告诉我说,我们要搬家了。这回要飞越大西洋搬到美国去。我的第一反应是:什么,又要折腾了?又要漂洋过海,搬到新城市,适应新文化,上新学校,学习新语言?

  回过头看,相比起来,瑞士的这一年其实是小菜一碟,不过是热热身而已。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——我在美国的第一年才是最难的呀。

  本文选自On the Move: An Immigrant Child’s Global Journey,Philip Jia Guo著,Whittier Publications, Inc.于2007年出版。中文版《天涯童踪:一个移民孩子的故事》由郭南、周敏翻译,首发于公众号“启蒙大侠”,略有删改。

  本文版权归作者所有,文字及图片未经原作者允许,不得转载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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